律师文章
律师文章
律所动态
律所快讯
律师文章
信托基金暴雷自救手册(一):理财皆不同,暴雷总相似
时间:2024-04-24 10:09 查看:

作者:江炜


作者按:经济下行,纷争迭起。从信托打破刚兑、到资产管理计划以及私募基金的负面新闻越来越频繁出现,被托管的消息从民营理财机构蔓延到信托、农商行乃至保险机构,暴雷离我们越来越近。“土豪亡于信托,中产亡于理财”真的是不可逃脱的宿命吗?面对暴雷,我们可以做些什么?笔者拟通过几篇短文勾勒出信托、基金等理财产品暴雷后的自救方向,免遭“收割”。


“理财”或称“代客理财”,一般泛指依据信托法律关系或委托代理法律关系设立的第三方机构为客户资产提供保值增值服务的业务模式。严格来说,“理财”不是一个严谨的法律概念。一般投资人所理解的理财更是涵盖了信托、公募或私募基金、资产管理计划、各类金交所产品乃至P2P等为资产提供保值增值的诸多类型的业务领域。许多客户往往到了理财“暴雷”的那一刻,才在律师的讲解、分析下得知自己买的产品究竟是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在此之前,他们可能只是出于对自己的理财经理/顾问或是机构的信任,只知晓自己所买产品的年限、预期收益等简单要素而已。


作为在经济纠纷中冲锋陷阵的“排头兵”,笔者能感觉到近年来信托、基金等理财产品“暴雷”频发。从2012年3月起写下第一份《信托合同》开始,笔者眼见信托刚兑打破、私募基金与证监会所辖的资管产品兴起、从各行其道到统一监管口径,而后原本“不入流”的金交所产品大肆崛起,吸纳了前述产品所不能过会的项目,最终黯然退场。时至今日,无论信托、资管、基金,乃至银行理财等,暴雷均已毫不奇怪,甚至被反问:你现在还敢买这个?!那么,遇到产品暴雷,又该如何处置呢?


我们希望通过几篇短文,让不幸遭遇“暴雷”的投资人对于维权有一个基本的认知与判断,助力投资人合法正当权益的维护。


一、你的理财,形式上是什么,底层资产又是什么


很多投资人问的第一个问题往往是:我的钱怎么拿回来?——殊不知对于理财产品及其相关事实的深入了解才是维权方案制定及执行的基础。因此,我们的第一个问题应该是:你购买的理财产品是什么?


不同的理财产品往往对应的是不同的监管部门、依据的是不同的法律法规、采取的是有所差异的维权方式。诸如:信托产品由银行业监督机构(现为金融管理总局及其分支机构)监管,私募基金产品由证券监督机构及基金业协会监管,小额贷款及金交所(现已被要求关停)由当地金融监管部门监管等。对应规章不同,其所依据的法规、投诉的流程及震慑度均天差地别。


理财产品的形式往往通过专业律师查阅合同等原始文件可以作出评判。另一个更有意义、但回答难度更大的问题是:该理财产品的实质是什么、底层资产又是什么?


笔者见过太多的案例:拘于法律规定及营销所需,宣传股权投资的产品,资金最终是债券项目;宣传建造的是用于新兴产业最终则流向房地产行业;有的产品标榜通过“组合投资”“多维度投资”以降低风险,但主要资金实质投资于某一单一项目;一些标榜量化投资、如何基于规则与测算保障投资资金安全的产品,实际运作的决策却仅在操盘人的一念之间。甚至,笔者在先前为一些“理财机构”(广义)起草法律文件时,也被要求:将投资范围写得宽泛一些,以便投资人无法认定真实的投资项目以及底层资产。


投资实质与底层资产的辨别很难单从合同文字中辨别,但并非没有蛛丝马迹:


首先,很多投资范围所述内容只会对应临时的、一小部分资金的用途,在实践中几乎不可能作为主要资金的长期使用渠道,对此业内人士可一眼识破、一目了然。


其次,理财产品延期兑付或暴雷时,或为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或为推卸理财机构责任、或为拖延时间并给投资人以希望,理财机构往往会说明延期兑付或暴雷的原因,以及已经或将要采取的措施等。结合合同约定、实际情况及对相关行业的了解(如:理财产品存续期间的投资热点、产品预期收益可能对应的行业等),是有较大概率了解相应理财的真实投向及底层资产的。


二、维权手段概述


了解了暴雷理财产品的形式及真实投向、底层资产,我们才可进一步谈“维权手段”。从大框架来看,维权手段无外乎协商谈判、投诉举报、诉讼仲裁、刑事报案等。但工具箱里的工具如何安排、结合使用,是一项十分考验维权人专业能力的工作。


在讨论采取哪种手段之前,应当先根据理财产品的形式及实际投资情况、初步预判理财机构的义务是否履行完毕、是否存在未尽职尽责、损害投资人权益等违法违约行为,来预判投诉举报乃至民事诉讼的胜率及可能出现的结果,该等预判也会是与理财机构进行协商谈判的主要依据与抓手。此外,结合项目底层资产的情况,我们会进一步判断:该项目是需尽早维权、还是根据底层资产搭配好节奏;是大张旗鼓维权更有效,还是低调行事为宜,这都和底层资产、债务人及理财机构的相关情况具有充分的关系。


此外,笔者还常常被问及:针对“暴雷”的理财产品,是联合大多数投资人、抱团取暖为宜,还是独自操作更好?在笔者经历的纠纷中,理财产品暴雷后往往都会组成各式各样的微信群或其他组织、投资人们抱团取暖,这类组织有着信息较为灵通的优点。然而,该类组织所提出诉求往往缺乏严谨的论证及法律评判、其所提及的理由常缺乏相应依据;此外该类组织对每一名投资人个性化遭遇的实际情形缺乏认识与辨别来给出恰当的方案。基于组织中人员及诉求的差异、组织诉求总额较高、缺乏统一的法律指导等,组织成员通过集体谈判等手段获得权利维护的概率非常小。


目前的司法实践已充分验证:投资人对理财产品逾期兑付乃至暴雷主张维权的,应当切实依法依规主张合理的诉求并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确有违法违约或侵权情形的存在。单凭一句“我又不懂”,或是试图通过人多势众、法外施压等方式粗暴维权,已很难取得相应效果,甚至可能导致自身面临更大的风险。


(未完待续......)